基地成員稱2004年險些殺拉丹后自殺以防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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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來源: ????? 發布時間: 2018-05-21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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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南方周末記者 張哲 實習生 張靜雯 王博

  這是人類歷史上代價最高、規模最大、過程最曲折的一場追捕。它歷時十年,引發了兩場戰爭,帶來近1.3萬億美元巨額開銷,近6000名美軍殉職,還有阿富汗和伊拉克逾百萬人的傷亡。

  十年中,拉丹曾逃過無數次的跟蹤、襲擊、轟炸和圍捕。美國將總能逃過抓捕的印第安頭領杰羅尼莫的名字作為他的代號。但這一次,他的“審判日”到了——必須接受末日的裁決。

  海豹突擊隊員從直升機內躍出,沖進那幢高墻環繞的三層樓房,槍聲驟響。美國歷史上最浩大、最昂貴和最曲折的通緝行動在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地區的一個院子內拉開最后一幕。

  和最初的描述不同,前方信息至此暫停傳送,“直升機降落后有20到25分鐘,后方沒有任何消息”,白宮在最新的信息更正中說。

  “后方”——華盛頓白宮時局觀察室,狹小的房間內擠滿美國的首腦人物:總統奧巴馬、副總統拜登、國務卿希拉里、參聯會主席馬倫、白宮反恐事務顧問布倫南、中情局局長帕內塔。在二十多分鐘的信息“黑障”中,“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么長”。

  大部分的時間是在沉寂中過去的,奧巴馬臉色嚴峻,拜登在不停地數著手上的念珠,而希拉里則以手遮臉,沒人看得出表情。

  “杰羅尼莫出現了。”中情局長帕內塔打破沉默,他一直盯著監控屏幕,負責通報信息。此前,在與行動指揮官的聯系中,帕內塔緊張得有些神經質,他不停地對零星信息反復追問:“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意思!”

  幾分鐘過后,“杰羅尼莫EKIA! ”EKIA——Enemy Kiled In Action(敵人被干掉)!

  杰羅尼莫,美國歷史上一位印第安首領,以總能逃避敵人的追捕聞名,正是這次行動中本·拉丹的代號。

  觀察室內仍然沉寂,最后,奧巴馬說:“我們搞定了。”

  這一次,“杰羅尼莫”逃不掉了。當直升機載著拉丹的尸體飛離的消息最終傳來,掌聲和歡呼聲終于在觀察室內爆發。

  至此,“追捕本·拉丹”劃上了句號。這幾乎是人類歷史上代價最高、規模最大的一場追捕。它歷時十年,引發了兩場戰爭,帶來近1.3萬億美元的巨額開銷,近6000名美軍殉職,還有阿富汗和伊拉克逾百萬人的傷亡。

  這個攪動世界的大胡子,最后在幾十名美國特種兵面前倒下。整個行動僅僅40分鐘。在最后時刻,拉丹甚至沒有舉起他的沖鋒槍,根據已披露的信息,他最后的反抗,是把自己的妻子當作抵擋子彈的“人盾”。

  白宮反恐事務顧問布倫南甚至嘲笑說:“成天叫別人去死,自己卻躲在房子里,在女人的裙子后面求生。”

  對這樣的羞辱,拉丹已無法做出任何回擊。他被爆頭,子彈從左眼穿過,掀開了部分頭蓋骨。

  他的尸體很快被沉入北阿拉伯海域——沒有國家愿意接受他的尸體,美國也不愿對他實施土葬,因為那無疑是在為拉丹的追隨者們創建可供聚集膜拜的圣地。于是,連同人們10年來的憤怒與恐懼,這個瘦高個兒阿拉伯人的尸體被沉入大海。

  萬里之外,美國陷入了狂歡。在華盛頓,人群涌向白宮;在紐約,人們聚集在世貿大廈遺址,所有人都在重復奧巴馬的話:“正義得到了伸張”。

  “9·11”之前——藏在暗處的對手

  對多數美國人而言,這個穿著穆斯林傳統服裝,纏頭、留著長胡子的陰影籠罩在“自由世界”之上已經差不多10年了。2001年9月11日那天上午,超出人們想象力的恐怖襲擊徹底擊穿了美國人的心理底線。世貿大樓在兩架民航飛機的沖撞下燃燒、坍塌,近3000人喪生。以死亡人數而論,“9·11”甚至超出了此前美國人在本土遭受過的最慘痛的外界打擊——日本偷襲珍珠港。

  拉丹在“9·11”之后沒有立即承認是自己策劃了這場襲擊,但西方情報組織很快將其鎖死。“本·拉丹”和“基地組織”,這兩個名字如同瘟疫一般在全世界迅速蔓延。

  如果說美國人對拉丹的仇恨始自“9·11”,那么拉丹對美國人的仇恨顯然要更早一些。

  長時間追蹤、思考本·拉丹和他的“基地”組織,并以一本《巨塔殺機》贏得普利策獎的勞倫斯·萊特在他的書中描繪過中情局特工科爾曼的困惑。

  科爾曼得到一份有些滑稽的情報。1996年8月,一個叫做“本·拉丹”的沒有國籍的沙特人,在一個阿富汗的山洞里向美國宣戰,原因是美國軍隊在海灣戰爭結束5年之后仍然滯留在沙特。拉丹說:“由于你們在我們的國土上耀武揚威,對你們進行恐嚇是我們合法的權利,也是一種道德義務……我們之間沒有解釋的必要,只有殺戮和斬首。”

  科爾曼無法理解這個以救世主自居的億萬富翁,他的仇恨從何而來?美國到底把他怎么樣了?

  實際上美國早在1996年初就成立了關于拉丹的專案組,代號“亞力克情報站”,隸屬中情局反恐中心。但那時的拉丹受到關注不過是作為一個“伊斯蘭激進分子的資助者”,真正對他有興趣的也只不過科爾曼特工一個人。

  冷戰結束、柏林墻倒塌之后不久,沒有人相信在蘇聯這樣的龐然大物倒下之后,還會有真正的力量挑戰美國,或者資本主義。美國的情報系統內整個都洋溢著懶洋洋的樂觀主義情緒。中東恐怖主義?人們只會笑笑說,噢,那些惹人生厭的小麻煩!

  沒有人搭理科爾曼的警告,連科爾曼自己研究拉丹時,也像是在觀察一種怪異的未知病菌:原始、野蠻、不可理喻,還帶著那么一點點好笑的荒誕色彩。

  盡管那時拉丹已經嘗試過謀殺約旦王儲阿卜杜勒(1993年6月),教皇保羅二世(1995年1月)和埃及總統穆巴拉克(1995年6月),但三次均未成功,也沒有引起人們太多警覺。也沒有人相信,那時只有93名成員的“基地”組織會在數年后震動世界。

  很快,美國人不高興了。1998年8月7日,美國駐肯尼亞和坦桑尼亞大使館附近相繼發生爆炸,造成243人死亡,5000多人受傷。本·拉丹和“基地”引起了世人注意,聯邦調查局也將拉丹列入十大通緝要犯。

  美國得到情報稱拉丹正在阿富汗的某訓練營地同其他“組織”領導人開會,1998年8月20日,由總統克林頓拍板,美軍向阿富汗發射了75枚巡航導彈,導致約20人喪生。同時美軍的導彈還襲擊了蘇丹境內的一所制藥廠,因為這座工廠疑似在幫助拉丹,并為其制造化學武器。但后來的調查顯示,該工廠可能并沒有制造化學武器。

  這次無功而返的襲擊中,不僅拉丹毫發無損,還引發了穆斯林世界如潮的抗議和世界各國對美國“霸權”的紛紛譴責。而就在動武的前一天,緋聞纏身的克林頓剛剛承認他和萊溫斯基的“不正當關系”,同時又辯稱“口交不能算是性關系”。難怪很多人認為這次攻打拉丹,不過是克林頓想要轉移人們視線的草率決定。

  實際上,當美國經歷了漫長的司法程序,將25名使館爆炸案嫌犯中的4名在聯邦法庭定罪時,時間已經走到了2001年5月29日。此時,“9·11”事件的19名劫機者幾乎全部已經在美國安置妥當。

  1999年2月和5月,美國又分別得到關于拉丹行蹤的報告,甚至都鎖定了他的帳篷,卻在上次“反恐失敗”的陰影下首鼠兩端,或是顧忌阿拉伯盟友的感受,最終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情報部門只是被要求“掌握更多關于本·拉丹的行蹤”。

  美軍的無人偵察機甚至發現過拉丹本人,但由于恰恰沒有攜帶彈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深山里。

  2000年10月,拉丹和他的組織在也門成功地制造了美國“科爾”軍艦爆炸案,造成17人死亡。至此,他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和勇氣,他要開始謀劃做更大的事了。

  此時白宮和中情局還沒有真正明白他們的對手是誰。但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

  戰爭開始了——十年追殺啟幕

  當恐怖分子劫持的飛機對準世貿大廈和五角大樓全力沖刺時,剛剛當選不久、躊躇滿志的布什總統正在一所兒童教育中心擺出各種姿勢讓人錄像。他隨后拿起一本書,給孩子們讀《我的小山羊》。甚至聽了助手的報告后,這位得克薩斯牛仔總統茫然不知所措,繼續讀“小山羊”。

  等到真正回過神兒來以后,布什出離憤怒了。2001年9月14日,他站在瓦礫堆上用擴音器向救災人員和民眾喊道:“把這些建筑物摧毀的恐怖分子們,很快將會聽到我們所有人的聲音!”布什嚴厲譴責拉丹和“基地”組織,向阿富汗塔利班政權提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們“交出恐怖分子,否則……與他們一同接受制裁”。

  本·拉丹出生于沙特阿拉伯一名建筑富豪的家庭,在他父親的52個孩子中排行17。他從小喜歡研讀《古蘭經》,跟人討論“圣戰”,將自己鍛造成了一名極其虔誠的穆斯林。但由于他致力從事恐怖活動,并且尖銳批評沙特王室,于1994年被剝奪了沙特公民資格。他就此來到阿富汗,在塔利班政權的庇護下過起了逃亡前最后一段逍遙的時光。

  帶有極端宗教色彩的塔利班政權一向與西方世界不和,此次他們果然也沒有辜負本·拉丹。塔利班強硬地拒絕了美國人的要求,并稱與非穆斯林領袖對話是對他們的侮辱。

  怒火中燒的美國人沒有耐心再跟塔利班進行什么文明談判或外交勾兌,他們直接把戰斗機、導彈和全副武裝的美軍送到了阿富汗。一個月后,美軍攻占阿富汗首都喀布爾。

  美軍在阿富汗的空襲開始前,一盤拉丹的錄像帶就被送到了半島電視臺。片中,拉丹號召伊斯蘭世界發起反抗非伊斯蘭世界之戰,他指責美國襲擊,并稱美國將會失利,接著像蘇聯一樣土崩瓦解。錄像中的拉丹身著白色長袍,頭戴灰色穆斯林頭巾,表情沉著而憂郁。

  此后拉丹慣常使用這種方式與世界見面,人們也只能通過這樣的錄像(有時甚至只是錄音)來了解他。然而人們得到的只是無法辨別地理位置的背景、冗長而語焉不詳的談吐和幾乎沒有表情的瘦削面孔。

  與整體戰爭形勢相反,美軍在追殺拉丹的戰斗中卻并不順利。

  2001年11月14日,美國政府全球懸賞2500萬美元捉拿本·拉丹。通緝令的描述是:“奧薩瑪·本·拉丹,出生于1957年,沙特阿拉伯人,身高介于1.93至1.98米。體重約73公斤,身材瘦削,發色、眼睛均為棕色,膚色為橄欖色。他是左撇子。”

  同時,美國的特種部隊也出動了。2001年11月,五十余名“三角洲”特種部隊士兵易容裝扮做當地人進入阿富汗。他們帶起濃密的胡須,穿著肥大的袍子,手持塔利班武裝分子常用的AK-47突擊步槍。

  在抵達靠近托拉-博拉山區的第4天,CIA特工就截獲了拉丹的通訊信號,而技術定位顯示,拉丹極可能就在一道山脊后,距“三角洲”分隊只有大約2000米!

  但當美軍士兵正要向山脊突擊時,配合他們行動的阿富汗北方聯盟士兵突然將槍口對準美軍,阻止他們前進。他們的頭領說,阿富汗新政府已經與“塔利班”和“基地”達成停火協議,因此,不能允許美國人繼續發動進攻。

  三角洲小分隊指揮官道爾頓·弗里(化名)在向美國媒體披露行動內容時說:“停火協定只是借口……在許多人心目中,本·拉丹是英雄。即使是那些與‘基地’組織作戰的阿富汗士兵,也非常敬畏本·拉丹,不愿意殺死他。”

  美軍高層與北方聯盟緊急談判,12小時后,弗里得以率領美軍繼續前進。但當他們翻越山脊后,發現拉丹已經轉移了。不甘心的弗里用高倍望遠鏡觀察,發現遠處的一道山梁上,約50名“基地”組織成員正在進入一處洞穴。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高個子清晰可見,正是本·拉丹!

  弗里立即呼叫待命的美軍戰機實施攻擊,轟炸持續了幾個小時。美方本來相信,拉丹應當在這次襲擊中被炸死。但掘開長滿罌粟花的碎石地面,檢測尸體的DNA來確定身份時,卻沒有發現拉丹的尸體。他神奇地消失了。

  之后,美國又組織CIA指揮的“破碎機”行動小組追殺拉丹。“破碎機”奔波在阿富汗的大山中,頻頻發現拉丹的“影子”,感覺與他近在咫尺,卻又每次晚到一步。他們找到了拉丹遺留的物品、彈藥,甚至是拉丹修建的一座帶有游泳池的房子,卻始終沒有見過拉丹。

  他還活著——與空氣搏斗

  隨著戰爭機器的開動,美國清晰地向世界展示著超級大國的肌肉。美軍在阿富汗的地面部隊節節推進,“基地”高官紛紛落馬。

  2002年3月28日,“基地”軍事指揮官、一度被看作拉丹接班人的阿布·祖貝達在巴基斯坦被捕;同年10月,“基地”海灣地區最高指揮官阿卜杜勒·納希里在阿聯酋被捕;2003年3月1日,“基地”第3號頭目、“9·11”主謀之一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在巴基斯坦落網。

  2003年3月20日,沒能發現拉丹的美國人把無處發泄的怒火引向了伊拉克。9個月后,灰頭土臉的薩達姆被從地窖里揪了出來。三年后,他被送上絞刑架。

  而拉丹還是沒有露面。關于拉丹生病、出逃甚至已經死亡的傳言不時流出,卻從來不能確認。有人說他已經逃到了也門南部,也有人說發現拉丹披頭散發地在哥斯達黎加的海灘上流浪。但更多的人相信,他一直在阿巴邊境的深山中,從未走遠。

  阿富汗靠近巴基斯坦的山區叫做“托拉-搏拉”,在當地的普什圖語中,意思是“黑色寡婦”。黑色寡婦山區幾乎是理想的藏身之地——從興都庫什山南部一直伸到阿拉伯海,綿延1600公里的山區如同一個個要塞構筑的迷宮。

  況且,這里從來都由部族統治,而不受中央政府管轄。當地的普什圖人對外來者懷有深深的疑懼,同時篤信古老的榮譽信條“提供避難”。當地人稱他們“可能會做任何背信棄義的事情,甚至包括背叛自己的父親,但當他們向別人提供避難時,卻像完成一項神圣使命那樣非常執著”。如果為了賞金出賣拉丹這樣一個“英雄”般的避難者,對當地人無疑是不能想象的。

  中情局曾經招募巴基斯坦人打探拉丹的消息。但幾天后,他的尸體被拋到街頭,身上的紙條寫著:“這就是間諜的下場”!

  為了協調情報部門和軍隊的關系,布什下令成立一個專門追捕拉丹的特種單位聯合作戰司令部。這個司令部有指揮人員、集中斬殺、協調作戰等權力,并直接向總統報告。他們的目標就是追殺一個人,本·拉丹。

  據被俘的“基地”成員講述,2004年冬天,拉丹的部下幾乎已準備發出“末日警報”,槍殺拉丹后集體自殺,以防美軍活捉。但在最后一秒,奇跡般的,巡邏的美國特種兵向另一個方向跑去,他們統統得救了。

  其他“基地”組織的首領并沒有拉丹這么幸運。2004年6月19日,“基地”在沙特乃至整個阿拉伯半島的首領阿卜杜勒阿齊茲·穆克林在沙特首都利雅得遭擊斃;2006年6月8日,美軍空襲擊斃“基地”組織伊拉克領導人扎卡維。扎卡維的妻子則認為丈夫的死是“基地”與美國情報機構秘密協議的犧牲品,以此換取暫緩追捕拉丹。

  找不到真正對手的美國人像是在與空氣搏斗,“捉迷藏”的游戲幾乎讓美軍發瘋。超過1100名美國特工和分析師從事關于拉丹的情報工作,12名高級專家還必須試著模仿拉丹的思維方式——當然這很難做到。在沒有其他好線索的時候,美方甚至請來了地質學家分析錄像中拉丹背后的巖石構成,讓鳥類專家根據拉丹講話時的鳥鳴聲分析他可能藏身的地區。

  而拉丹保持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對話方式,牢牢把握著游戲規則。他仍然時不時以真假難辨的錄像或錄音帶示人,但行蹤更加謹慎。他戒絕了一切現代通訊方式,比如手機或互聯網,與外界只用自己親信的信使溝通。

  但人們通過影像和聲音可以斷定,他還活著。2004年10月的錄像中,拉丹似乎心情不錯,他不僅承認自己策劃了“9·11”恐怖襲擊案,在談到《愛國者法案》和2000年美國大選佛羅里達計票風波時,甚至嘲笑布什,“我們怎么也沒想到美軍的總指揮官會棄5萬名美國民眾的性命于不顧……因為他認為和小孩討論四處亂跑的小山羊是更加重要的事。”

  不管時間過去多久,正義終將得到伸張

  除了2005年徹底噤聲一年以外,拉丹始終如同幽靈般在中東地區、互聯網世界和半島電視臺的信號中飄蕩。

  2006年新年,他在錄音帶中宣布正在準備對美國發起新的進攻;2007年7月14日——美國宣布將其懸賞獎金提高至5000萬美元的第二天,拉丹的錄像開始在網上傳播,他指責了美國企圖控制伊拉克石油資源;2008年,拉丹的錄音講話鼓動穆斯林突破加沙地帶的以色列封鎖;2009年,他與時俱進地指責美國新總統奧巴馬的撤軍問題;2010年,他批評各國對巴基斯坦災情援助不力;就在今年1月,半島電視臺的錄像中,拉丹還在要求法國從阿富汗撤軍。

  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沒有邊界和終止日期的游戲,拉丹本人的神經似乎也在漸漸松弛。

  但時代畢竟在變。奧巴馬上臺后,以實用主義的外交政策取代了小布什時期強行以戰爭推動國家民主改造的政策。他盡量緩和與阿拉伯世界的關系,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基地”組織和其首領本身。

  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反恐問題專家李偉說:“這充分證明奧巴馬的調整收到了成效,一方面他在軍事上整體收縮,包括從伊拉克撤軍、提出關閉關塔那摩監獄,等等;另一方面,他對恐怖組織和其首領的打擊調整為無人機和特種部隊為主的打擊方式。”

  拉丹青年時期的摯友和同學哈利法回憶,拉丹喜歡冒險。除了騎馬、踢球、開快車,他還曾經去土耳其爬山,去肯尼亞捕獵。“拉丹在沙漠里開吉普開得很快,只要遇見沙丘,他就會開車飛快地翻過去,但我們根本不知道沙丘另一面有什么,真的,他多次讓我們深處險境。”哈利法說。

  這一次,拉丹不知道,沙丘那邊的危險是真正致命的。

  2010年7月,為CIA工作的一位巴基斯坦人在白沙瓦跟蹤到一輛白色的鈴木汽車,車里坐的正是本·拉丹的隨從。CIA的特工們“咬”住這名隨從,發現了距離首都35英里的一棟古怪建筑物。

  這所房子四周高墻環繞,壁壘森嚴。甚至連產生的垃圾都要在院內焚燒,自行處理。之前大家普遍推測拉丹藏身山區,并不曾料想他會“大隱隱于市”。

  圍繞這棟建筑的疑點,美國的情報系統展開了一系列的工作,包括審訊在押人員,竊聽、監視了那個隨從家人的電話和電子郵件,利用衛星圖像仔細研究那所建筑物的構造及其所暗示的“生命特征”。情報人員認為,有至少60%的可能拉丹在這里居住。

  不確定性讓CIA局長帕內塔十分為難,但他最終認為,“即使本·拉丹住在那里的可能性只有一半,美國民眾也會對展開行動持支持態度”。

  2011年4月19日,奧巴馬還是對突擊式直升機攻擊行動給予了批準。畢竟對于美國,確認識別本·拉丹的身份才是決定性因素。

  4月29日周五早上八點,奧巴馬在白宮召集國家安全顧問多尼倫、幕僚長戴利和白宮反恐首席顧問布倫南開會,對行動進行了授權。由于天氣原因,行動推遲了24小時。

  周日上午,CIA局長帕內塔去了教堂。奧巴馬則選擇去打九洞高爾夫。

  畢竟,在過去幾周里,工作人員對這次行動的種種可能和最壞結果已經做了大量推演。“黑鷹折翼”的歷史被人們反復討論。那是在1993年,美軍在索馬里遭遇重大挫敗——兩架直升機被擊落,大量士兵被殺死。

  沒有人能夠給這次行動打包票。這不是風險性較小的轟炸,而是選擇突擊隊員地面解決問題。拉丹真的在里面嗎?“海豹”隊員能夠迅速控制局面嗎?會不會引發大規模沖突和死傷?會引起多大的外交麻煩?這會成為人們又一次諷刺情報部門和軍方的話柄嗎?

  事實證明,運氣沒有再次眷顧拉丹,而是站在了另一面。

  勞倫斯·萊特回憶說,聽到本·拉丹被擊斃時,他有種巨大的釋懷感。“就像是那種期待已久的事終于到來了。”

  拉丹的尸體被反復確認后,華盛頓當地時間晚上7點01分,奧巴馬獲知這具尸體“極有可能”是本·拉丹。兩個小時以后,他打電話給前總統布什,告訴他這個消息。布什欣喜地對媒體說:“在今晚,美國傳遞出一條明確的信息:不管時間過去多久,正義終將得到伸張。”

  曾在1997年采訪過本·拉丹的CNN記者彼得·阿內特回憶自己跟拉丹的會面,稱他“沒有笑容,眼睛里閃著固執的光”。

  這一點“固執的光”,不可否認,將仍然被拉丹的追隨者們奉為希望之火,極端恐怖主義分子仍將信仰他的精神,追隨他的意志,拉丹已被終結,但邪惡的根源仍在。

  在拉丹被擊斃后,美國宣布暫時關閉巴基斯坦使館,并在全球范圍提高警戒級別,恐怖主義的報復已在隱現。對于美國來說,正義終于得到伸張,但任務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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